第547章 海上生日

白岑是被一阵香味弄醒的。

她钻出帐篷，天刚亮，海面上还飘着一层薄雾。

林悦蹲在沙滩上，面前架着一个小炉子，锅里煮着什么，咕嘟咕嘟冒泡。

张晓琪蹲在旁边，眼睛盯着锅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
“什么东西这么香？”白岑走过去。

林悦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笑了：“白姐，你忘了？今天是你的生日。”

白岑愣了一下。

她确实忘了。

这些天忙着赶路，忙着应付各种破事，哪还记得生日。

“昨天在船上我翻了翻空间，找到一袋面粉和几个鸡蛋，还有一小罐糖。”林悦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东西，“条件有限，只能做个简易蛋糕。卖相不好，但味道应该还行。”

白岑低头看锅里，是一团金黄色的面糊，正在慢慢膨胀。

“你还带了面粉？”白岑问她。

林悦笑了：“不是我带的，是你之前搜集物资的时候收进去的。我翻了半天才翻出来。”

张晓琪在旁边咽了口口水：“林姐，什么时候能吃？”

“急什么，还没熟。”

李文逸从帐篷里爬出来，头发乱得像鸡窝。

他走到锅边，探头看了一眼，被热气熏得眯起眼。

“林悦做的东西，肯定好吃。”

林悦瞪了他一眼：“你还没吃呢，就开始拍马屁。”
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李文逸嘿嘿笑。

楚乔也起来了，端着枪在沙滩上走了一圈，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个椰子。

“那边有几棵椰子树，掉下来的。”

他用刀砍开椰子，把椰汁分给大家。

白岑接过一个，喝了一口，很甜，很凉。

母亲从帐篷里出来，走到白岑身边，手里拿着一个布包。

她把布包递给白岑，笑着说：“生日快乐。”

白岑打开布包，里面是一条手编的绳结手链。绳子是麻的，编得很密，中间串着一颗小贝壳。

“我昨晚编的。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你戴着玩。”

白岑把手链戴在手腕上，尺寸刚好。

她抱住母亲，没说话。

母亲拍拍她的背，也没说话。

秦枫从帐篷里出来，手里拿着一张纸。

他把纸递给白岑，上面画着一张地图，标注了从这片海滩到墓地的路线。

“我昨晚画的。按这条路走，顺利的话，十几天就能到。”

白岑看了看地图，收进空间。

“谢了。”

秦枫点点头，去帮林悦烧火。

潇优从远处走过来，机械手里攥着一个东西。

他走到白岑面前，站住了，机械眼闪了闪。

“生日快乐。”

他把手伸过来，掌心里躺着一枚挂坠。

挂坠是用贝壳磨成的，圆圆的，表面光滑，穿了一根细绳。

白岑拿起来，挂坠很轻，泛着淡淡的珠光。

“你什么时候磨的？”

潇优说：“昨晚。你睡着的时候。”

白岑把挂坠戴在脖子上，和那颗紫色吊坠并排挂在一起。两颗挂坠一紫一白，在晨光里泛着光。

“好看吗？”她问。

潇优看着她：“好看。”

锅里的蛋糕终于好了。

林悦把锅端下来，倒扣在盘子里。蛋糕的形状不太规则，颜色金黄，表面撒了几粒碎椰子。

“没有奶油，凑合吃吧。”林悦说。

张晓琪第一个伸手，被楚乔拍开了。

“白姐先切。”

白岑笑了，用小刀把蛋糕切成几块，分给每个人。

她留了一块最大的，递给母亲。

母亲接过蛋糕，咬了一口，眼眶红了。

“好吃吗？”白岑问。

母亲点头，把蛋糕吃完了。

几个人围坐在沙滩上，吃着蛋糕，喝着椰汁。

海风很轻，阳光很暖。

海鸟在头顶飞，嘎嘎叫，但这次没有攻击他们。

张晓琪吃完了蛋糕，舔了舔手指，问：“白姐，你许愿了没？”

白岑愣了一下：“没许。”

“那你赶紧许一个。”

白岑闭上眼睛，在心里默念了一个愿望。

她没有说出来，但脸上的表情很平静。

她睁开眼，张晓琪凑过来问：“许的什么愿？”

“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

张晓琪撇嘴，但没再追问。

林悦把锅碗收拾干净，装进背包。

李文逸帮她拎包，两个人走在前面，挨得很近。

张晓琪跟在后面，又开始哼歌，调子还是跑得厉害。

白岑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沙子。

她走到海边，蹲下来，用手捧了一捧海水，洒在沙滩上。

母亲走过来，站在她旁边。

“许了什么愿？”母亲问。

白岑转头看她，笑了：“不告诉你。”

母亲也笑了。

楚乔把营地收拾干净，把火堆埋了。他背上枪，看了看天色：“该走了。”

几个人背上包，沿着海岸线继续往南走。

白岑摸了摸脖子上的两颗挂坠。

一颗是紫色吊坠，从隧道里找到的。一颗是贝壳挂坠，潇优昨晚磨的。

手腕上还有母亲编的手链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加快脚步。

张晓琪从后面追上来，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块饼干。

“白姐，你说咱们回去之后，第一件事干什么？”

白岑想了想：“洗澡。换干净衣服。吃顿热乎饭。”

张晓琪眼睛亮了：“我想吃红烧肉。”

李文逸在前面回过头：“我想吃饺子。”

林悦笑了：“你们就知道吃。”

“你不吃？”李文逸问她。

“我也吃。”林悦笑得更开了。

几个人说说笑笑，沿着海岸线往前走。

海浪一下一下地拍着沙滩，像是在给他们送行。

秦枫拿出地图，看了一眼方向：“前面有个小镇，天黑之前能到。”

白岑点头，加快脚步。

路还很长，但今天是个好日子。

阳光照在几个人身上，影子拖得很长。海风吹过来，把张晓琪跑调的歌声吹散在风里。

白岑走在队伍中间，听着他们的说笑声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

张晓琪还在哼歌，调子跑得越来越离谱。

李文逸实在听不下去了，回头瞪了他一眼：“你唱的什么玩意儿？连个调都没有。”

“这叫自由发挥，你不懂。”张晓琪振振有词。

“发挥个屁，你就是在嚎。”

林悦被他们逗笑了，笑得差点踩到沙子里的坑。

李文逸赶紧伸手扶了她一把，手搭在她胳膊上，没松开。林悦也没挣开，两个人就这么挨着走。

秦枫假装没看见，低头看地图。

楚乔走在最后面，枪背在肩上，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

白岑深吸一口气，海风灌进嘴里，咸咸的。

她把脖子上的贝壳挂坠攥在手心里，凉丝丝的，很踏实。

太阳越升越高，晒得沙滩发烫。

远处的海面上，有一群海鸟在飞，排成一条线，贴着浪尖。

海风吹过来，把张晓琪的嚎叫声吹散在风里。